

2026-02-03 10:42:36
元宇宙是人类运用数字技术构建的,由现实世界映射或超越现实世界,是可与现实世界进行交互的虚拟世界。元宇宙作为一项新技术,为博物馆带来了新的发展机遇。目前,部分博物馆已经投入到元宇宙博物馆的建设中,更有大量博物馆尝试将馆内资源转化为数字藏品。由于“元宇宙”概念以及虚拟现实技术最初来自欧美等国家,因此博物馆在由现实世界向虚拟世界转化过程中,仍需结合我国实际情况,在法律准许范围内开展活动。针对元宇宙在不同场景的虚拟建设,图书馆与博物馆首当其冲,二者近年来在数字化建设中提前打下了坚实的基础,为向虚拟世界转变提供了数据支撑。2021年为元宇宙元年,至今已逾四年,这期间关于元宇宙的技术越发成熟,相关法律条款也已完善,在此背景下,博物馆应寻求恰当的发展策略,明确今后的发展方向。
1元宇宙及博物馆概述
1.1元宇宙发展概况
“元宇宙”一词最早由美国科幻作家尼尔·斯蒂芬森在其1992年的小说《雪崩》中提出,是通过计算机模拟与虚拟现实技术创造的虚拟空间。使用者可以创建虚拟身份进入这个虚拟空间,与其他用户进行交互和沟通,并且能够体验到与真实世界平行的虚拟环境。随着元宇宙的发展,其场景建设变得愈发成熟,与各个行业也建立起紧密联系。例如,在教育领域,元宇宙可以提供虚拟学习环境,让学生通过直观、互动的方式学习知识;在娱乐领域,元宇宙可以提供沉浸式的游戏和虚拟演出;在商务领域,元宇宙可以提供虚拟会议和远程协作平台,打破地理距离的限制。随着技术的进步和设备的推广,元宇宙有望成为人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,改变人们的日常生活方式。而在元宇宙的博物馆场景中,体验者可以跨越时空限制走进博物馆,参与博物馆内的展览活动,欣赏不同类型的博物馆藏品。与借助手机观看传统线上展览不同,在元宇宙的虚拟空间内,观众可以全方位地观察藏品的外貌,甚至实现虚拟地触碰藏品,将二维平面的数字博物馆转换为可以实际体验的三维立体博物馆。
1.2博物馆职能解析
2022年,国际博物馆协会给出的博物馆新定义为:“博物馆是为社会服务的非营利性常设机构,它研究、收藏、保护、阐释和展示物质与非物质遗产。向公众开放,具有可及性和包容性,博物馆促进多样性和可持续性。博物馆以符合道德且专业的方式进行运营和交流,并在社区的参与下,为教育、欣赏、深思和知识共享提供多种体验。”历次博物馆定义的演变始终围绕“人”与“物”的双核结构展开。藏品作为文化遗产的物质载体,构成博物馆存续的根基;观众兼具参与者与服务对象双重身份,驱动博物馆职能的实现。在二者协同作用下,博物馆通过专业化运营,在保护与阐释文化遗产的同时,构建具有理论价值的知识共享场域。
博物馆在发挥教育、收藏、展示各项职能时,不可避免会面对藏品保护与利用之间存在的矛盾,虚拟技术的介入则为调和这对矛盾提供了新范式。藏品数字化需在掌握其信息资料的基础上进行,而资料整理收集过程也是研究藏品的过程,二者相互促进。公众在元宇宙空间参与博物馆展览,既能扩大展览传播范围与效果,又能减少对实物藏品的损害,利于藏品保护。虚拟空间展览不受时空限制,能够满足差异化受众需求,尤其对残障群体提供服务更为友好。因此,当前博物馆职能的发挥离不开与元宇宙的协同发展。
2元宇宙对博物馆发展的影响
2.1促进博物馆的现代化建设
元宇宙博物馆依托于现实世界数据构建,可直接调用数字博物馆既有资源,加速虚实融合场景开发。作为博物馆现代化进程的延伸,元宇宙不仅是数字化的升级形态,更通过三维建模、区块链等技术实现藏品信息的永久存续与动态管理,为预防性保护与修复研究提供精准的数据支撑。在公共服务层面,元宇宙的沉浸式交互特性可以突破实体场馆时空限制,缓解节假日客流压力,并通过虚拟展览、数字分身等功能提升公众参与深度,推动教育模式从单向输出转向体验共创。同时,智能管理系统与多样化服务场景的整合,标志着博物馆在管理效能、文化传播等维度的现代化转型。
2.2缓解博物馆内在矛盾
博物馆在履行教育职能的过程中,始终面临藏品保护与利用之间的根本性矛盾。藏品作为文化遗产的物质载体,既要承担研究展示功能,又需避免物理性损耗。传统实体展览受限于空间环境与接触频次,难以兼顾文物保护与公众服务需求,而元宇宙构建的虚拟博物馆则能有效缓解这一矛盾。运用高精度扫描与数字建模技术,将实体文物转化为可复制的数字资源,使脆弱藏品摆脱实体展陈的物理束缚。借助智能预约系统和虚拟导览功能,线上展览可精准调控观众流量,在降低实体展厅承载压力的同时,扩大文化传播的辐射半径;数字技术更是突破了库房存储的物理边界,通过虚拟展柜,长期封存的文物实现了云端活化,显著提升了馆藏资源的利用率。这种虚实协同的展陈机制,既通过数字分身技术构建文物价值传播链,又以无损化呈现方式维系藏品本体安全,实现藏品永久保存,与当代利用间建立可持续的平衡关系。
2.3提升博物馆的社会影响力
元宇宙能提升博物馆的社会影响力。一方面体现在新型的观展方式扩大了博物馆潜在观众范围,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人们都可以在元宇宙中参观自己感兴趣的展览,博物馆的知名度能够得到有效提升。另一方面,元宇宙博物馆能满足观众的个性化需求,甚至比现实博物馆的教育效果更好、服务质量更高,从而吸引更多的观众在元宇宙中参与不同形式的展览,增强对博物馆的认同,形成良性循环。
针对我国博物馆体系存在的区域发展失衡问题,元宇宙为中小型博物馆提供了新的发展机遇。借助虚拟展厅建设,偏远地区机构能够将特色藏品转化为数字资产,通过元宇宙平台突破地理桎梏,吸引跨地域观众关注。同时,元宇宙的开放生态允许观众化身为文化共创者,通过数字分身参与策展活动,这种深度参与既提升了公众对博物馆价值的认知,也反向赋能博物馆社会影响力的持续增长。
3元宇宙背景下博物馆发展现状
3.1数字展览
许多博物馆很早就开始探索元宇宙的构建,采取了一系列措施。比如,推出“元宇宙游览”和“元宇宙观展”模式,建立全沉浸交互式数字文化展厅,使用虚拟数字人作为博物馆解说员等。这些举措为观众提供了更加身临其境的数字文化体验。如通过“南京市博物馆总馆”微信公众号,公众可以观看南京市博物馆、六朝博物馆、江宁织造博物馆和民俗博物馆等举办的五大主题、十八个文物文化展。通过裸眼3D技术,打造出身临其境的博物馆体验。但上述展览并未脱离传统线上展览模式,新技术的运用虽然与传统相较更为真实,但与元宇宙的虚拟真实相比,仍存在着巨大差异,只能归属于数字展览的一种升级模式。
3.2数字藏品
博物馆数字藏品是馆藏文物通过区块链技术实现的唯一数字凭证,具有确权、收藏、数字化流通等特性。结合我国实际情况,我国博物馆数字藏品是对博物馆馆藏文物的一种数字化应用。部分学者将博物馆数字藏品视为博物馆新型文创。我国文博机构正积极推进馆藏资源数字化转化,依托高精度扫描、三维建模与区块链技术,推动文物数字化转化。故宫博物院、中国国家博物馆等机构已建立数字文化平台,通过云端展厅实现藏品多维呈现,以及公众间交互学习。数字藏品的发展不仅仅是数字化作品的复制,更重要的是在拓展文化传播维度的同时,为文创开发提供数据支撑。
在元宇宙背景下,数字藏品不应是馆藏资源的孤立数字化复制品,而需通过虚拟场景的整合,成为承载文化语境、具备叙事功能的“活态数字资产”。当前各个平台出售的数字藏品,多属文创营销产物,常以数字图片形式捆绑销售,实则缺乏元宇宙场景关联性与叙事完整性。其价值生成机制更偏向文化消费符号,与元宇宙要求的场景沉浸性存在本质区隔。
3.3发展局限
3.3.1数字展览尚未连接元宇宙
当前数字展览主要借助手机、电脑等移动设备,通过2D屏幕展示和3D画面搭配语音讲解功能,从而满足观众视觉与听觉的享受。元宇宙最突出的特点便是虚拟现实,当数字展览在元宇宙场景中实现时,观众仿佛真的走进博物馆、走到藏品面前,实现观众与藏品之间的多感官互动。当前博物馆的数字展览大多仅依靠3D裸眼技术进行展示,忽视观众的触觉与嗅觉的形式,因此,大部分博物馆的数字展览仅停留在线上展览的状态,不属于元宇宙中的博物馆展览。
3.3.2数字藏品走入新型文创误区
部分学者认为数字藏品是新型文创。这是将数字藏品与元宇宙脱节的说法,数字藏品不应与元宇宙脱离。当前我们在手机上能查阅的数字藏品的确是博物馆的数字文创,但它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数字藏品。元宇宙中的数字藏品为社会公众共同享有,是社会教育资源。当前市面上发行的具有明确归属权限的产品应属于新型电子类文创,二者的概念不可混淆。
3.3.3元宇宙博物馆与数字博物馆概念混淆
元宇宙成为热门话题后,许多博物馆也纷纷推出自身的元宇宙博物馆,但多数仍属于数字博物馆。元宇宙博物馆需基于虚拟现实、增强现实等技术构建完整的虚拟空间,观众可通过虚拟身份在其中自由探索,与数字藏品、虚拟展厅进行实时交互,获得沉浸式体验。而数字博物馆本质是实体藏品的数字化延伸,主要通过图片、视频、3D模型等形式进行线上展示。两者的核心差异在于交互维度,元宇宙博物馆强调用户在虚拟空间中的深度参与,而数字博物馆侧重单向的数字化信息传播。在今后发展中,应严格区分二者的概念。
4元宇宙背景下博物馆的发展策略
4.1深化博物馆服务内容
博物馆应积极借助元宇宙技术构建虚拟展馆,突破地理限制从而实现全球观众的无障碍访问。并通过虚拟空间重构历史场景,运用沉浸式交互设计增强观众参观体验。在元宇宙博物馆场景中,博物馆还可利用大数据分析观众的行为偏好,开发个性化观展路径与定制化教育内容。博物馆仍需不断完善数字服务体系,在虚拟展馆中整合移动端交互功能,支持实时获取展品三维数据、参与线上研讨会及社交化分享。通过元宇宙社交媒体建立双向沟通机制,形成“参观—反馈—共创”的良性循环。元宇宙技术不仅扩展实体博物馆的服务边界,更通过虚实融合的服务模式提升公众文化获得感,最终实现博物馆社会价值的数字化转型。
4.2增强馆藏资源的数字化程度
数字化馆藏资源可以借助互联网多渠道、多平台向观众进行展示与传播,从而提升博物馆社会影响力。博物馆可利用数字藏品资源为观众提供更加便捷的参观方式,提升观众的参与度。数字化馆藏资源可以为学术研究提供更好的资料来源,促进文化的传承和发展。同时,数字化馆藏资源还可以助力博物馆开发新型商业模式,为博物馆的可持续发展提供更多可能性。
基于数字化馆藏资源的重要性,无论是在元宇宙背景下的应用,还是在未来的发展方向中,博物馆都需要以数字化馆藏资源为基础。在加强博物馆藏品数字化建设中,需建立稳定和安全的数据库系统,用于存储和管理数字化的藏品资源。确保数据的备份和恢复,是保障数字化资源安全存续的核心环节,防止数据丢失和损坏。同时,博物馆应与其他机构、学术界和文化遗产保护组织合作,共享数字化的藏品资源。通过共享和交流,促进藏品资源的互联互通,从而推动博物馆发展。
4.3走出概念误区
随着元宇宙的发展,博物馆与元宇宙之间的联系愈加紧密,部分博物馆积极投身于元宇宙博物馆建设中。但目前元宇宙博物馆发展正处于初期阶段,社会各界对其概念存在误区。例如,博物馆线上展览与元宇宙虚拟展览、数字藏品与元宇宙藏品、数字博物馆与元宇宙博物馆等相关概念常被混为一谈。特别是各大NFT交易平台与各地博物馆联名推出的数字藏品交易活动,交易的数字藏品属于数字化藏品模型,但平台称之为元宇宙藏品并进行宣传售卖。社会各界应正确认识相关概念误差,走出概念误区,才能正确实现元宇宙与博物馆的对接,推动博物馆快速发展。
博物馆数字展览是基于互联网或移动应用等数字技术平台进行展示,而元宇宙展览则是建立在虚拟现实、增强现实或混合现实等技术基础上,通过虚拟场景和数字化形象呈现真实感的展览体验。在博物馆数字展览中,观众主要以被动的方式参与,通过浏览网页、点击展品图片或阅读文字来获取信息和参观展览。而在元宇宙展览中,观众是通过虚拟身份进入虚拟空间,可以在其中自由移动、与展品互动,并与其他观众进行交流和合作。博物馆数字展览提供便捷和灵活的观展方式,观众可以随时随地通过网络访问展览内容,但体验较为平面化。而元宇宙展览是通过虚拟现实技术创造更为沉浸和逼真的展览体验,观众仿佛置身于真实的博物馆空间中,与展品进行互动和探索。博物馆数字展览和元宇宙展览都是将博物馆资源的数字化呈现方式,但元宇宙展览通过虚拟现实等技术创造了更为沉浸式、逼真的展览体验,并提供了更多的交互和社交功能,使观众能够更深入地参与和体验展览。
新型电子文创通常是通过二维或三维的图像、视频、音频等数字媒体形式来呈现博物馆的藏品。而元宇宙数字藏品则是在虚拟空间中建立起真实的立体模型,让观众可以通过虚拟现实技术进入其中,与数字化的文物进行互动、探索。新型电子文创和数字藏品都是展示博物馆藏品的方式,但两者在所采用的展示形式、参与方式、沉浸感和技术要求等方面存在差异。
元宇宙博物馆是借助于虚拟现实技术营造出沉浸式的展览体验。数字博物馆广泛涵盖了各种数字化展示和传播形式,并且技术门槛相对较低。
4.4培养高素质、复合型人才
元宇宙是一个数字化、虚拟化的空间,需要各种前沿技术的支持,培养高素质、复合型人才能够满足这些技术发展的需求。同时,元宇宙的发展涉及多个领域和行业,培养不同专业背景的人才有利于进行跨界合作和创新。在博物馆实际工作中,对高素质、复合型人才的培养已步入正轨,但元宇宙相关技术的人才当前仍旧缺乏。我国虚拟现实技术引入较晚,虽然当前发展速度迅猛,但专业人才的培养依旧要照常进行,尤其是博物馆工作人员更应积极学习有关虚拟现实技术的知识,将自身实践经验与博物馆元宇宙场景构建相结合,营造具有自身特色的虚拟场景,有效防止场景同质化问题。
5结语
元宇宙的发展为博物馆带来了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和创新的可能性。虚拟展览、个性化体验、跨文化交流、教育平台以及数字文化创意产业将成为博物馆未来的重要发展方向。在此背景下,博物馆的发展要坚守各项职能,坚持“以人为本”,不断创新馆藏资源的活化利用方式,更好地服务于社会公众。(来源网络,侵删)